阿无 发表于 2010-1-30 10:27:36

试剑——爱上那片海?

鱼去了巴厘岛便爱上了那片海,嚷着今年再去,还要俺陪着。俺去了北海,却爱不得恨不得。可惜了那一片海。
(一)       
    长假一般不愿意选择出行,主要是因为人太多,不管什么样的风景一旦惹人蜂拥而至,直至达到人满为患的境地时,再优美再脱俗都不能避免得沾染上了烟尘,而脱离了风景本来的面貌。
    可今年的十一,我却无法再安心地选择留守家中,或许是因为生病守在家中已经一个月,真的足够长了,我很想出去看看走走,哪怕是混在人群中数数别人的脚后跟。
    我选择了北海,因为这是第一个出现在脑中的地方,也因为在整整一个夏天,每次回到妈妈家里,都只能对着窗外的游泳池叹息。我渴望那一望无边的大海,渴望那一波一波卷着白浪翻滚而来的波涛,我甚至非常的怀念那吹拂在整个城市上空略带着咸咸的海水盐味道的风。   
阳光旅店,很好的名字,或许在北海现在已经算不上最好的旅馆了,但是却是为数不多的离银滩最近的一个旅店。2日到达的时候,正是中午,在车上就看到已经有来往的游客或披着浴巾或就只着泳衣泳裤或干脆光了脚,通过马路,到对面的银滩去,或已从银滩回来。一下心情就激动了起来,一车的人都在喊:大海呵,我来了。
旅店的价格是平日里的两倍,我们提前订了两间房,一间住男生,一间住女生。交房费时,旅店前台的服务员说,你们幸亏提前订了床位,否则这时候来已经没有空房了。当站在窗前望着马路那边的海,虽然来来往往的车辆多少有些败笔,虽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避风港让我的视线多少有些迟缓,但是激动仍然让我已经开始幻想着夜深伴着海风入睡,或许会有一个意外的咸咸的梦。
(二)
    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我们一行人就迫不及待地融入了进入银滩的人群中。
    北海的人是意料中的多,银滩的更是如此。你要习惯,且把人当成沙滩上的另外一景色,就如同早晨当阳光照在沙滩上,那些密密麻麻忙着在沙子里打洞且钻进钻出的小蟹。
这样的时候到海边带相机也是不合适宜的,除非你是为了给别人照相而来。
忘了这些,银滩有的是阳光、海水和沙滩,这些已经足够让人陶醉,足够把你的皮肤晒成健康的麦色。
伙伴们都跳进了大海,种种原因,我却只能滞留在沙滩上,但在这里不管谁都不再是局外的人。我光着脚一会在沙滩上一遍遍的盖脚印,一会又去踩翻滚而来的浪花,后来我还在沙滩上写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它随着涌上来的浪消失而去。偶尔我还会拾起一枚留在沙滩上的小小的贝,若是活的,握在手里的时候,里面的软体小动物还会探出头来,于是手心里便传来湿湿地软软地快乐。再后来我象很多人一样躺在离海面远一点的沙滩上,这里表面的沙子已经被阳光晒干了,细细的沙粒泛着一点点的银色,据说这就是银滩之名的来由。用太阳镜遮住刺眼的阳,从阳伞的边缘看向天空,云彩在缓缓地流动,我的思绪开始漂移,那一刻我就如同沙里的一滴水珠在慢慢地蒸发着,很多年以前和很多年以后。。。。。。
(三)
进入银滩是不需要任何票据的,所以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阳光旅店的优点也就凸现出来了,就是在任何时候,没有停车之困扰没有更衣之不便,只要你想,你就随时可以以你觉得的最舒适最随意的妆扮进入银滩。
于是傍晚,才离开的我们吃过晚餐后又来到了银滩。
海水涨潮了,白日里的一部分沙滩现在已经浸在海水里,银滩的人似乎是有增无减,一排排的浪卷着浪花从远处推过来,海水里的人群就呼喊着迎向浪,随着浪花一起跳跃着、翻滚着。
再夜些的时候,银滩上的灯就亮起来了,海水、沙滩到处都是嬉戏的人群。海水比白日里凉了许多,我和伙伴们离开了海水到近处的沙滩上,开始堆累我们的城堡。沙子是童年里最经久不衰和最廉价的玩物,在这里又是它让我们忘记了岁月的风霜。活水堆沙填补磊实,虽然有些生疏有些笨拙,而我们的城堡许只是一个很丑陋沙堆,但是我们玩的不亦乐乎,我们玩得非常认真,还有更重要的是沙堆里藏着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和快乐。
许是受到了感染,一对夫妇来到我们旁边也开始堆累他们的城堡。这是一对异国的夫妇,男的是上了岁数了外国人,女的就是地道的中国人了, 3、40岁的模样。现在这样的搭配在中国应该是熟视无睹了的,而且也是顺应着时势的高度和潮流的。我还是好奇着,揣测着他们的年纪和初识的可能。他们的技术似乎比我们娴熟很多,沙堆的高度一会就超过了我们。伙伴们开始叫嚷起来,哎呀,快点加啊,看看人家都比我们高了。于是他们转过头来朝我们友善的笑笑,然后依旧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堆累着,偶尔还交流几句,很默契的样子,我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感到有些羞愧,我应该相信爱也是可以不分国界不分年龄不分种群的。后来那个女的用手在沙堆的旁边写下什么,我装着无意识的靠近窥视,“I LOVE YOU”。仔细看他们堆的城堡似乎一位18世纪外国贵妇人的模样,顶着高高的发髻,穿着束腰的长裙。而我们的却象一个恐龙怪物,张牙舞爪。“美女和野兽”,不由得,我想起了这么一个搭配来形容他们的城堡和我们的城堡。
抬起头,一盏盏许愿灯飘在海的上空且渐渐远去,就象一颗颗格外明亮的星星。许愿灯原名为孔明灯相传是孔明发明的。因为人们在点放之前,都喜欢许个愿望,据说还很灵验,于是渐渐地就成了今天的许愿灯。许愿灯其实就是用很轻的纸糊成灯笼的形状,点燃其下端正中间的石蜡固体燃料,让燃烧后的气体充斥满整个灯笼的腔体并使其变得膨胀起来,从而变轻飞升。在海上放灯是更要些技术的,因为海上有风,若略有倾斜,就会使得火苗碰烧到灯某一侧的内壁直至整个都燃烧起来,然后坠落到海里,这样未免会让燃放的人遗憾,点燃时许的愿望也就不能够实现了。有那么几盏灯摇晃着倾斜燃烧坠落,但是更多的灯摇晃着避过了海面的风浪,向更高更远的天边飞升而去。
我和伙伴们也和很多人一样,放了一盏许愿灯。灯腾空起来的一瞬间我许了一个愿望 “愿每一个人都能平静安宁”。夜更深了,临去前,经过我们的城堡时,下意识中,我又去看了那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在那行字的后面加上了一个单词,变成“I LOVE YOUR MONEY”。
海浪依然一波一波的涌上来翻滚着再退回去。明天这一片的沙滩将沉入海水里。
(四)
我是爱海的。我想很多人都和我一样爱海。或许因为不能够真正的到达,不能够完全的了解,于是海以它的宽容和神秘包容了我们也吸引着我们。
3日驱车在北海的街道上,可以看到很多外来的车辆,粤牌、云牌、贵牌、川牌、苏牌、浙牌。感慨着路途遥远依然奔来,除了对海的渴望和热爱,我想很难再找出其它更好的原因。
其实很久以来一直有个问题让我不解,5年前我去过大连的金石滩,我以为那里的沙滩实在无法和北海的银滩相比,一颗一颗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随着浪的翻滚打在脚踝上,生疼。总觉得类似北海这样的沙滩应该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应该有更快的发展,为什么现在的北海依然和5年前我到的大连相差很远呢?
北海这几年还是有了很多的变化,起来了很多新的酒店旅馆,离银滩大概5分钟车程的沙滩旁还建起了一个沙滩广场。传闻曾经是乞丐别墅的那些烂尾楼现在外墙也涂抹上了彩色的墙皮,虽然很多内部依然是不明原因的空置着。还有那一排排的海味馆,似乎一年多似一年,在这样的节日里,看起来也是红火得很。但是在北海进海味馆吃海鲜却是要谨慎的,明码标价却不是童叟无欺,让人疑惑的比运到内陆还高的价格你可以往下砍了再砍,并一定要确认写在你菜单上的价格是你谈好的价位,缺斤少两更是路边或者旅馆旁海味馆挣钱的法宝。本地人都会到北海旧街的海鲜城里去吃,那里至少足称,价格也不至于让人看不懂。我们当晚就在其间据说在当地还算有些名气的疍家海鲜城里吃的饭,味道确实不错,而且座位就在海边,吹着海风,走过去一点就能看到岩石下的海涛阵阵。
再次回到银滩,夜已经来了,灯也亮了起来,白日里的燥热被海风一点点的剥离开去。还是那样多的人和海水。但是我的脚步却凝滞了,各式的塑料袋、矿泉水瓶皱巴着滞留在沙滩上,浪涌上来卷起在海水里翻滚,浪退再换个地方依旧邹巴着滞留在沙滩的某处。然后我居然还看到了卫生巾和破损了的晒衣钩,一个只着胸衣和底裤的女子婀娜的从我前边走过,我的胃开始翻腾。。。。。。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抱着小孙子的老者站在我们的身旁,叹息着说了一句:“可惜,现在银滩的沙子都已经变成灰色了,几年前,银滩的沙子那才算是真正的白啊。”低头看着脚下的沙滩,辨认着白与灰,心底不由得一点点伤感,或许或许,其实银滩的沙子一直很白,只是夜深灯光的缘故,但愿这不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只是,只是,若那老者的话是真的,几年后,几十年后,几百年后,我们留给我们孩子的会是怎样的沙滩?那时候的沙滩还会唤做银滩吗?
(五)
4日早上我们即将返回,临去前,我们再次前往银滩与大海告别。火热的太阳,火热的人群,熙熙攘攘。我看到有几个清洁人员扛着已装满着塑料瓶的编织袋在喧哗的人群中穿梭,沙滩上依然有着各式的塑料袋、矿泉水瓶,甚至比昨晚还多。节日过后,人群离去,喧哗散去,或许那些清洁人员还会忙乱好一阵子,或许沙滩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于是我依然会等待与碧水蓝天重逢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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