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杀
生命是否在无休止的轮回?这个问题我一直不得而知,直到前两天,我开始相信了。前两天半夜回家路上我在路口看见了死神,一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女死神。
我从来就没有没想过死神也会是女的,但我现在证实了。
那天晚上很冷,摇上车窗车内依然感到阵阵寒意,成语里好象形容这种天气叫“春寒料峭”吧。
路口是红灯,虽然后半夜了但我依然对做一个守法良民充满憧憬。
所以我没有闯红灯,我在点烟的时候看到了她。
她高佻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路口的另一端,全身披着黑色的羽毛斗篷,我隐隐能看到她苍白高傲的面孔。
我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以至于她那深邃的目光扫象我的时候我忘记了恐惧。
我确信她在等什么人,但我不知道我何以有这种想法。
十字路口对面的那条路得阴郁而神秘,路边的树在早春的夜风中晃动着,路面到处都是树枝投下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灯变了,开过去的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
对面那条回家的路突然感觉是一条没有归途的末路,放眼路尽头的黑暗,就象死神的眼睛一样深邃不可琢磨。
那一瞬间的念头以让我改变了注意,拼命的把方向盘揉向了另一边。
我被什么撞上了,狠狠的撞上了,车无助的在路口旋转,已经失去了控制。
我看见了另一辆车
我看见了死神轻微的皱眉
我看见了那辆车里一个中年男子因为恐惧而变形扭曲的脸和他没来得及叫喊却张大的嘴。
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发现我还活着,只是胸口被方向盘狠狠的砸了下,剧痛。头在一仰一伏间撞到了靠背。
我明白了,我出车祸了
几十米外那辆车的四个车轮对着清冷的夜空,车厢已经瘪了,我好象看到了有东西从压瘪的车箱中流出来,流过碎成珠的玻璃茬。
我的胃在麻木的身体里收缩翻腾。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我余光中飘过,滑象那辆四轮朝天的车,恐惧代替了寒冷袭上全身。
那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了。
不,是飘出来了!
他的身型渐渐的模糊轻飘,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显得很安静。
他安静的看了看扭曲的车窗中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
那是一张苍白吓人的面孔,和我刚才看到的那中年人的扭曲的脸是一个人,但他很安静。
我忘记了他是怎么靠近我了,或是滑过来或是飘过来的,但是死神用挡臂挡住了他去路。死神穿的那件黑色的羽毛斗篷在张开瞬间,黑色羽毛洒向了天空即而又很快会聚到她的斗篷上。那身型飘渺的男人不再向我走来了,显然是臣服在死神的威慑下。
我不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这一幕,难道我也死了???
我挣扎着想改变个姿势的同时听到了警车嘶叫,刺耳的警笛划破了黑暗回荡在城市的夜空中。
警笛的声音竟然给我带来一丝暖意,此时我不会觉得那声音尖锐刺耳,因为它预示着我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死神走向了那条我努力逃避的路,那个中年男人也臣服的跟在死神的后面,死神所过之处,马路两侧的树枝也安静下来,地面上的树枝的影子惊恐躲向两侧给他们让开了路。
我看到几个警察下车朝我走来了,还有救护车里下来的白大褂。
看来我躲过了这个劫难
我忍不住又朝死神离开的方向望去,死神回头在朝我笑,摄人心魄的笑。
那是没有人能抵挡的诱惑,我情不自禁的朝他们即将消失的路跑了过去。
他们消失了。。。。。。
那条路又恢复了我熟悉的记忆,那是我天天晚上回家的路。
远处,医生正反复按的下我的胸口,一个连在我氧气面罩上的压力气球也被快速的挤压着。偶尔路过的出租都放慢速度,司机从摇下的车窗表情夸张的观望,我被用担架抬走了,警察还在忙碌着。
我不知道在路口站了多久,这期间有几辆车从我身体穿过,没有人看见我,也没有人感觉到我的存在。。。。。。
城市东边的天空开始发白了,警察也处理完现场把车拖走了。
街上又恢复了安静,这种黎明前的寂静,对我来说很可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回家。但我确实感到了某种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对黑夜即将逝去的恐惧。。。。。。
终于,我明白了,我的不安是因为我害怕天亮,我恐惧白天的阳光!
现在明白了死神临走的笑是为什么,明白了她今夜是在等我,明白了她原本是要带走我,明白了她为什么皱眉头。
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但我没有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
我可能再也不能和尘世间的人一样沐浴在阳光下了。
从此后将象个幽灵样孤独的游离在阴阳两界直到死神把我接走。。。。。。
我只有耐心的等,但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黑夜即将逝去,白天将不再属于我。。。
我的生命再这一轮的轮回中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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